几圈绷带,缠得皇甫净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心脏跳动的声音隔着胸腔震耳欲聋。
眸色幽暗深邃,瞳仁里映着于兮的脸庞。
专注、无欲、眼里只有伤口的于兮。
为绷带打好结,于兮刚要起身,就被皇甫净禁锢住手腕,掌心滚烫,声音暗哑,“于氏。”
“大人?”
“为何心仪宋寒林?”
于兮微愣,“大人,民妇并未心悦过宋寒林,当初认识他时,民妇的父亲刚去世,心中彷徨无所依,错把慰藉当成喜欢,才嫁给他。”
“那。”皇甫净的喉结滚了滚,“我与他相比呢?”
“大人同宋寒林?”于兮翩然一笑,娇媚动人,“若大人是那天上的圆月,宋寒林便是地上的污泥,大人何以同他相比?”
“若,我心悦你呢?”
于兮怔忡,面上闪过错愕,错愕之后,是恍然大悟的微笑,“大人打趣民妇,大人说过,婚不忠者,当处以杖刑,大人无需试探,请放一万个心,民妇绝不会对大人有旁的心思。”
听见于兮的话语,皇甫净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,满腔的灼热一点点沉寂下来。
脸色黑了青,青了白,心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,带着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。
于兮仿若未觉,无辜地看着他,“大人可以放开民妇吗?”
放开?
话说到这个份上,心悦之人就在眼前,他如何放得开?
三番五次在马车上撩拨的人是她,啃咬辗转的人是她,送他玉佩的人是她。
如今,不负责任的人,还是她。
皇甫净咬着后槽牙,用力拉下于兮,抵上了那两片惹他气恼的唇瓣。
瞪大的双眼被皇甫净用手盖住,唇瓣上的感官不断放大,柔软又炙热。
气喘吁吁之际,皇甫净的话语就在耳边,“于氏,是你先招惹我,便容不得你逃。”
天地良心,此时此刻于兮真没想逃。
若不是皇甫净受伤,她都想顺势颠鸾倒凤,把唐僧肉吃入腹中。
“大人。”于兮顺势碰触皇甫净的脸颊,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压着你伤口了,你先松开,我不逃。”
察觉脸颊上细腻的触感,皇甫净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松开了她。
坐直身体的于兮,理了理耳旁的碎发,“民妇…”
皇甫净打断她,“不必自称民妇,亦无需唤我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于兮组织语言,“大…咳,大人,我现在还是宋寒林的妻子,于情于理,都不该如此,若要开始新的,必定要结束旧的,大人清风霁月,不该因我而名声受损。”
“仲之。”
“什么?”
同样坐起身的皇甫净,目光灼灼,“唤我仲之。”
于兮几次张嘴,都喊不出口。
皇甫净没逼她,“今日你救二皇子有功,待回京城,我会带你面见陛下,若想和离,可当面同陛下说,无需担忧,我会助你。”
“大人,我有一惑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位二皇子,为何穿着僧袍?”可能觉得问题唐突,于兮又加了一句:“我只是单纯好奇,若大人不愿说,便当我没问。”